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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20 19:54:48点击:

裘芸:脸谱下的人生

      初见裘芸的时候,我不禁猛然一惊,一直都只是听闻有这么一个唱女花脸的角,也曾试图在脑海里给出了无数的脸谱影像,却不曾想在这张油彩下的真容,竟是如此的清丽而富有知性。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戏里的故事,戏外的人生,还真不是了了几笔填窝子、勾堂子所能定型的,就如那上色的颜料般,富有生意和多彩.

      父亲,不得不说的故事

      提起裘芸,我们自然无法不去提及她的父亲——裘盛戎,这位京剧界的老名家,裘派艺术的创始人。这个在旁人眼里分外“亲切”、却在子女眼里分外“严厉”的“花脸”名家,在裘芸的追忆里显得格外的生动而具体。

      裘芸说,其实自己真正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当她稍稍成年的时候她就被送入部队这个大炼炉里锻炼学习去了,所以对于父亲的印象更多是年少时的记忆,那是一个轻易不在儿女面前展露笑脸的严父,却给予外人无限亲切印象的“好人”。父亲生性性格内向、憨厚,但凡与他相处过的人无不感觉到他的“平易近人”,就是对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他也是以德报怨、宽厚包容。人们不但喜欢他的艺术,更赞誉他高尚的人品。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戏迷,甚至于说连出租车司机、掏粪工人、饭店服务员等都是他的朋友。在同行间他也从不自恃自高,而是尊老爱幼、提携青年、特别尊重合作者,他把他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了他一生挚爱的戏曲事业上。

      对于父亲行走过的艺术之路,裘芸给出了这样的评价:“那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恋”。谁都知道学戏的不易和艰辛,但是出身在戏曲世家的裘盛戎,却由于耳濡目染的方便,造就了他本能兴趣的释然。于是在清末民初的京门早已声名鹊起的名净父亲裘桂仙的严格要求下,裘盛戎八岁就开始从父学戏,为后来的艺术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12岁,他就学会了20多出戏,进富连成科班时,本该轮“世”字科,因他带艺入科,升一级,按“盛”字排。在科里,经萧长华、孙盛文、王连平等教导,艺事更加精进,不久便有许多观众喜欢他的戏。当时科班上戏规矩,大轴是武戏,倒第二是生旦戏,但他的戏如《探阴山》等则常破例被放在压轴。

      出科后,曾搭班在杨小楼、金少山门下,另外还同四大名旦、四大须生及孟小冬、周信芳、盖叫天等大师以及四小名旦、叶盛章、叶盛兰、李少春、高盛麟、李玉茹、言慧珠等同台演出。但是父亲的学艺出师之途,并不是一种呆板的摹刻,他继承传统,勇于创新,在四十多年的舞台实践中不断丰富改造自己的表演艺术,博采众长,扬长避短,结合自身条件敢于突破,紧扣时代脉搏,把京剧花脸表演艺术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阶段。

      “四功”之首的“唱”是裘派艺术最主要的组成部分。他的嗓音高亮醇厚,演唱技巧高超绝妙,唱腔挂味儿好听。他一改旧时花脸直腔直调的唱法,进行大量板式的创新,极大丰富了花脸的声腔表现力,真正达到了以声传情,声情并茂的境界。裘盛戎的唱无论是在字的四声调势走向处理上,还是“松、空、通”的发声方法和共鸣上,以及韵腔技巧上的“提、挑、弹、蹦、滑……”等都是浑然天成,美不胜收。同时,他又是一个紧跟时代审美需求而变化的改革家,他从电影、话剧、曲艺、绘画、雕刻等艺术门类以及鱼鸟花虫,飞禽走兽的形态中吸收养分。并且以生活为依据运用变化程序,准确的把握各种人物性格,调动各种艺术手段,包括服装、盔头、脸谱、乐队等方面的改革,创作了许多栩栩如生的形象,成为一个艺术特色鲜明,风格独特新颖,剧目丰富,传人众多的艺术流派——“裘派”。

  

      京剧,不得不说的故事

      而说到自己,“京剧”也就成为裘芸不得不提的话茬,身为裘派艺术的新任“传承者”,她的成功完全始于对父亲的无限思念和对裘派艺术的拳拳责任心。但是这“半路”的定位抉择,却着实让这位全然不是“科班”出身的女花脸,费尽了心血、呕尽了心思。

      身为梨园名家裘盛戎的小女儿,裘芸并没有一开始就入了京剧这一行,而是基于当时的一个机缘,在父亲的引荐下14岁就穿上了军装,来到某部宣传队。如今,已从北京外企服务集团退休的裘芸,是北京菊声京剧社的艺术顾问。谈起当兵的经历,裘芸有着一种淡淡地回忆过往时的激动。她说:“印象最深的是每年年底的北京军区文艺会演,特兴奋。”当年,裘芸是按京剧样板戏演员的条件招进部队的,但到部队后,她却没有演多少样板戏,更多的时候却是一名舞蹈演员,原因是她长得比较瘦小,不太适合扮演“李奶奶”等革命英雄形象。为此,裘芸回忆道:“我当时练功非常刻苦,业务也比较好,军区专业舞蹈演员来教舞时,跟着她们练功都不落趟,文工团几次想调我过去。记得那时,我经常跳战友文工团编得很有名的舞蹈《草原女民兵》等。”

      裘芸虽然没有正儿八经拜师学过京剧,在部队演样板戏的机会也不多,但家庭的耳濡目染,京腔京韵已深蕴其内心。1976年退伍后,她遵母命进前门饭店当了业务员。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使她再次结缘京剧,并挖掘和开发了她的艺术潜质。1993年,她参加第一届北京国际票友大赛,一个人跨青衣、老生、花脸三个行当,游刃有余地演绎了现代京剧《沙家浜》中阿庆嫂、刁德一和胡传魁三人间的“智斗”这场戏,获得金奖。此后,她一发不可收:1995年,她获得全国卡拉OK京剧大赛一等奖、北京市中青年京昆大奖赛一等奖;1996年,她在第二届北京国际票友大赛上再获金奖;2000年全国京剧票友大奖赛中,裘芸一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的倒板唱毕,全场立即炸了窝似地沸腾起来,最终这位人称“唱得如同裘盛戎‘录音原版’的姣女子”,艺盖所有参赛男选手,荣获花脸组第一名。

      从1998年起,四十岁的裘芸才正式开始学唱裘派花脸。一个女孩子唱花脸,毕竟不是容易的事。但出生在京剧世家,打小熏陶,悟性又高,5岁就会哼唱,9岁起裘盛戎便发现其天赋之才,欣然操琴为她吊嗓,先唱青衣戏《女起解》;到14岁时发现她大嗓子甚佳,改唱现代戏中的老旦。平时父亲吊嗓子、教学生唱戏,裘芸在旁听得津津有味,用心去学,悟出门道,便耳熟能详了。再加上后来到部队文工团也正式登台唱过旦角,舞台功底还是比较扎实的,于是她下定了决心试它一把。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学习,她开始逐渐找到了感觉。“学戏真是苦啊!因为没人教,我就根据小时候的印象,主要通过录音学。睁开眼就听录音,比刷牙、洗脸还重要,甚至整夜地听,录音机都听坏了两台。因为听录音,家里锅里的饭烧糊了,水壶烧坏了,是常有的事。像《探阴山》,我是仔仔细细听,一字一句地学,一字一句地推敲,将近半年,才算是扎扎实实地学下来。”

       如今,裘芸已能自如地表演《赵氏孤儿》、《赤桑镇》、《姚期》等名剧名段,她唱的花脸刚柔相济,浑厚中兼具细腻,韵味十足。裘芸说:“我学戏有父亲的影响,师哥对艺术执著追求的精神也给了我很多激励。把裘派艺术更好地传下去,是我们共同的一个愿望。”


(图片来源:赤子杂志社)

      戏迷,不得不说的故事

      以裘芸今天“当红”女花脸的业界身份,定然也就无法缺失无数“戏迷”的支持和追捧了。也正是由于他们的“信任”才有了裘芸今天的坚持。裘芸说:“这不单单是戏迷朋友们对父亲裘盛戎的追思,更是对裘派艺术的酷爱和珍惜,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地唱下去。”

      其实,裘芸的戏迷们不仅仅只是声援或肯定她的裘派唱腔,同时也在为裘派艺术的传承做着自己的努力。在我们这次的采访中,我们便见到了一位叫刘国柱的画廊老板,他说:“我不希望等到我老去的时候,我的孩子们必须去到博物馆内,才能见到传统的精粹。”也正是出于这种对传统文化和国粹的深深爱护和喜爱,他自发的联系了裘芸,并免费的在自己的画廊里提供了场地,以供那些热爱京剧的朋友们交流、切磋。

      当我们离场的时候,已是近黄昏的时刻,但是此时的“茹古斋”里:京胡、板、锣、钹、堂鼓等却依旧演奏的正欢,而那独具特色的京剧腔调也正铿锵远扬!

来源:赤子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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